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啃甘蔗

// 七月 12th, 2008 // No Comments » // 未分类

中午去买了点菜,天气燥热,顺便也买了一些绿豆和罐头甘蔗。在美国这样的地方,能买到甘蔗已经很不错了。还挑什么新鲜的罐头的。

晚上就弄了点绿豆汤喝。若按照我们家的规矩,喝绿豆汤可不能放糖的。可我总嫌它苦,不管怎样都得放些别的什么来中和一下。开了罐头,里面除了甘蔗水,还有六七段切成段的甘蔗。

我拿了一段甘蔗和绿豆一起熬,再往里边倒了些甘蔗水。熬出来的绿豆汤非常的甜,想必那罐头也放了不少的糖。吃完了绿豆汤,看了看那段甘蔗,往嘴里吸了一下,发现还是那么甜,于是就在那里啃甘蔗了。

突然想起小时候,和外婆一起啃甘蔗的时光。

那时候,外婆家前的一块空地上,长着一丛甘蔗。当甘蔗长得差不多高的时候,外婆就会拿着把冷刀,把一颗甘蔗砍下,再砍成一段一段的,差不多长度。然后,把硬绷绷的外皮削去。最后才把它递给我。祖孙俩就这样,坐在高脚屋前的楼梯口,慢慢的把一整棵甘蔗啃掉。

还记得外婆告诉我说,黄色皮的甘蔗最甜,红皮的甘蔗不能吃,有毒。这些,都是他经验的累积。当时的外婆,最多才不过六十五。

那时的外婆家,有公鸡准时给人们报时,有母鸡带着小鸡到处抓虫子,还有无聊的流浪狗时不时“调戏”这些“良家妇女”。房子后面是一片果园,种了好几棵红毛丹树、几棵木瓜树、几棵香蕉树,还有几棵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果树。每当水果成熟的季节,我们都可以吃到新鲜的水果。这还是外婆亲手摘下来的呢!

如今,除了偶尔还会见到流浪狗在群聚闹事之外,根本看不到什么鸡了。空地上的甘庶,早已不在。果园,大部分早卖了给发展商,现在盖了一排排的商店。剩下的那一部分,我也已经好久没去。蚊子是少了些,可那曾经有的绿意,也已消失不见。

时代在变,外婆也在变——更加苍老了。

《春·雪》

// 四月 12th, 2008 // No Comments » // 未分类

春天,随着清晨第一丝曙光,降临了人间。

堆得高高的积雪,在春天温暖的阳光的照耀下,溶了。溶成了一滩滩的水。然后,不慌不忙地——好像在大地上还呆不够似的,慢慢地流向地下水道的入口处,最后钻下地下水道,一去不回头。

枯黄的草地上,开始出现了嫩嫩的绿苗。初时还是一点一点的,接下来变成了一蔟一蔟的,最后竟变成了一大片的绿。万丛绿中,还不时出现一两朵叫不出名字的小花:红的、黄的、白的,煞是好看。

瞧,那远处有个黑影在动!原来是只松鼠。可怜的家伙,三个多月的寒冬一定把它给饿坏了吧?看它那刚从冬眠从苏醒的身子一点儿也不迟钝。只见它不断地用爪子在刨地——在找吃的吧。我想凑上前去看个究竟,不料它一听到脚踩在枯草上的声音,一见到是我,马上跃上附近的一棵树,敏捷地爬上去,不一会儿就不见了。

我往那棵树上看,想寻找松鼠的身影。我隐隐约约地感觉到,树上的不远处,一双小小的眼睛也在恐惧地看着我。这时候,另一棵树转移了我的注意力。

桃花!开满了整棵树的桃花!在周围光秃秃的树林中,这开满了花的桃树是多么地显眼,把秋天尽领风骚的枫树(它还是光秃秃的,一片嫩叶也没有)也比下去了。只见桃花个个骄傲地绽放着,展现出自己最美丽的一面。

我仔细地端祥着每一朵桃花,每一朵似乎都是一样地完美:五片花瓣整齐地排列成五角形,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是那么的匀称。一丝丝粉红的花红从花的中心伸了出来,就像一个个桃花仙子,懒洋洋地晒着春天温暖的阳光。

不妙,天空突然乌云密布,狂风大作。我只得回到我的住处。往窗外一看,那开满花的桃树依然那么显眼。只见细枝被风吹得摇摆不定,花瓣一片一片、一片片地落了下来,掉了满地。

不久,天开始飘雪,伴着阵阵狂风,大地不久又回到了冬天白雪恺恺的景像。望着满天飞的细雪,我不禁想起《世说新语》里谢太傅寒冬里和儿女对联的故事。“白雪纷纷何所似?撒盐空中差可拟,未若柳絮因风起”,一家团聚一起赏雪,那是多么的诗情画意啊!我可没谢太傅一家那么诗情画意,心里除了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春雪感到纳闷外,更为那些开得不易的桃花感到惋惜。

雪下了两天两夜。雪停后再往窗外看时,除了雪地上的落花,那桃树已经和周围其他的树木没什么分别了。